作者：胡赳赳

来源：《新周刊》

　　中国独立电影的海外礼遇
　　

　　贾樟柯、韩杰、万玛才旦、李杨、王超，他们的电影都被冠以“独立”字头而与大众远离，而中国独立电影在国外的境遇却大不一样。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国地下电影代表团：贾樟柯、韩杰、万玛才旦、李杨、王超。10年来，他们对中国电影的贡献是惊人的，而他们的电影进入院线，也不过才是近两年的事情。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川文化代表团：几个诗人在用四川的方式玩斗地主纸牌游戏，翟永明用成都话跟几个艺术家朋友打招呼，贾樟柯在讲成都传媒的几个八卦故事，他在那里筹拍新片《二十四城记》。很快，他就一觉昏睡到了纽约肯尼迪机场。

　　从肯尼迪机场到77街的酒店，一路向南，经过了皇后区、路边的墓地和大工业时代的建筑体，最后，曼哈顿进入了视野。中央公园、麦迪逊大道、第五大道一一掠过。

　　“面对取景器我变得勇敢”

　　他们是为参加哥伦比亚大学举办的“中国新独立电影节”而来的，这个主题为“中国在前沿”的学术交流活动在他们的一个大礼堂开幕，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的教授刘禾主持了开幕式，她将以这个电影节为契机，开展对“新独立电影”运动的研究。

　　开幕影片是贾樟柯的《世界》。放映后，贾樟柯作了导演阐述，这个山西青年在中国已经被70年代生人看作了青年领袖。

　　“电影使我有正义感。”这个小镇青年这样开始他对世界的演说，这像极了西方电影大师的腔调：“面对取景器我变得勇敢。”

　　他向人们阐述，《世界》是他在非典期间的思考，他在世界公园的所思所想进入了他的电影视野。一些人沉溺于游戏的世界，他的一个剧组成员在电脑游戏中忘记了现实中的挫败，在虚拟世界中他能娶5个老婆，而现实中的世界却远非如此。贾樟柯希望自己的Dv能赶上记录的速度。

　　我曾在出租车上向他历数中国导演的十大恶习，最后发现，这个坐在前排的人并没有触犯迹象。

　　藏族青年导演万玛才旦代表着另外一种沉潜的气质，他在纽约受到的礼遇一定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之一，中国优秀的知识分子李陀、西川等前辈们向他表示了一致的好感。

　　“这是我近年来看到的最好的作品。”在哥伦比亚大学作研究员的李陀说，“好久没有这么感动过了，这里头有一种安静的力量。”

　　《静静的嘛呢石》是万玛才旦的第一部获投资的电影作品，他成功请到了西藏小活佛来出演一个有着童心的小活佛角色。在藏族新年的日常场景之中，万玛才旦通过一个小喇嘛的善良，不动声色地将宗教、家庭和时代串联起来，展示给人们看。

　　在次日与哥大学生的交流中，j位导演分别就中国电影的市场、机制等热点问题作了发言，他们讲述着种种不满，唯有万玛才旦简单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只要能有钱，能允许我拍电影，我就很满足了。”全场静默。

　　这种对电影的热爱，令听者为之动容。

　　5个进入纽约的方向

　　在纽约，最好的观众来自联合国大楼的23层，这是联合国中国处的办公所在地。他们安排了5位导演参观了普通游客进不去的联合国安理会场内，随后在中国处的活动室开了一个“中国电影座谈会”。

　　许多翻译都是大使级的高级知识分子，很多人年龄都比导演大。他们早早地出现在现场，他们认真地看着这些导演，表现出强烈的了解欲望。

　　联合国中国处公共信息助理翁颖蝉是表现得比较活跃的女孩子，她不停地追问一些她感兴趣的问题，其中不乏对导演们的质疑；联合国大会事务部中文翻译李伯宏是一个儒雅的人，他对导演们的关注超过了很多内地观众。

　　中国电影人在美国的待遇是什么样的?中国独立电影的一代人在美国受欢迎吗?

　　答案是肯定的。5位导演受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副校长保罗·安德尔的设宴款待并邀请到家做客；中美文艺交流社的高艾和刘战陪同他们参与了所有的对外活动；煤炭文工团的歌唱演员张炭为他们放声歌唱；联合国中国处处长徐亚男、中国书会会长耿国珍热情招待他们在两面临海的联合国餐厅进餐；被称为MTV音乐电视台之父的汤姆-夫莱斯顿特意为他们召开了欢迎Party；芝加哥艺术家周氏兄弟请他们到庄园做客；最后一站是圣母大学，在那里，他们同样受到了欢迎。

　　导演们乐于见到高水平的观演对话，在林肯电影中心放映的这几天，每个导演的影片都能有100多个观众到场观看，上座率超过了60％，其中美国观众与华人观众各占了一半。韩杰的《赖小子》、李杨的《盲井》、王超的《安阳婴儿》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响。

　　这5位才华横溢的导演，像是“独立电影”这个手掌上的5个指头，指向不同的方向。他们中有3位是入选过戛纳电影节的，王超去年获得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大奖，李杨凭新片《盲山》顺利入围今年的一种关注单元，贾樟柯则在两个月后以短片基石单元主席的身份出现在戛纳电影节上。

　　王超的新片《江城夏日》已经开始在向商业片转型，这个具有浓烈知识分子情怀的导演对电演技术的把握是非常细腻的，他对知识界的关注和具备的学识令人起敬，他正在筹拍计划当中的一部新电影则是一部喜剧，他试图为中国的娱乐现场提供一份他所观察到的笑料清单。

　　李杨身上具有独立电影人的特质，他在德国所学习的纪实的、严谨的电影手法是他的力量源泉之一，他的具有亲和力的作风是他今后导演道路上的通行证。

　　一直作为贾樟柯副导演出现的韩杰是70年代末期人，他对外部世界有持续的关注，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上关于韩国学生枪杀多名大学师生的报道。他手不释卷的书是《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他无赖地说，《赖小子》中许多镜头在播出时都被剪了。

　　对于这些独立电影人而言，幸运和不幸的东西都发生在中国。他们的Dv带的收入比拷贝多，海外版权的收入比内地多。好在全球都有他们的观众，这令他们并不感觉到孤单。

第十天：诗人道帷道吉和歌手卓玛加的加盟

2007年10月29日。

今天我们拍了一场大戏——歌舞大世界的夜戏。

这是电影中两场夜戏中的一场。

为了拍这场戏，美术部门做了三天的布置。

我们计划一个晚上完成这场戏。

制片部门找了很多群众演员到现场。

因为拍的很晚，好多人都想溜掉，弄得我们很为难。

值得一提的是好朋友诗人道帷多吉和歌手卓玛加也从外地赶来参加了这场戏的拍摄。

他们在戏中的角色很重要：道帷多吉演歌舞大世界老板，卓玛加演摇滚歌手。

他们的演出为这场戏增色不少。

那天晚上也有好多意外的收获。

到最后，我们的演员及群众演员基本上把桌上的道具酒给喝完了，有些人差不多已经醉了。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去选歌舞厅拍摄场地

           去看歌舞厅内灯光效果

            工作人员调试歌舞厅的音箱效果

            布完景商量拍摄方案

          在当地找的群众演员

           歌舞厅老板扮演者道帷多吉

( 因当天拍摄到半夜,相机出了些问题,很遗憾部分照片未能上传) 

《寻找智美更登》开机第九天（2007年10月28日）

今天的天气特别冷，比前几天都冷！

今天在江什加村拍摄，好多人都感冒了。

上午拍小学校的戏，因为是星期天，学校放假，我们的制片跑到村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十几个小学生，不过这场戏整个气氛还不错。

主演曼拉杰甫的女儿扮演了一个角色，表演得还不错。

女儿在西宁上学，选在星期天拍，也是因为她，拍完就得送回西宁，星期一还得照常上课。

曼拉讲有一次他们父女俩演藏历年晚会小品，开始前女儿说她很紧张，曼拉安慰女儿不用紧张，女儿看着他说，我不是担心我演不好，我是担心你到时忘记台词。

下午拍的戏中有智美更登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送给三个婆罗门做仆人的剧情。

我们的演员旦正羊措竟然在拍摄现场感动得哭了。

记得第一次看《智美更登》也是这种感觉。

可能每一种地方戏对当地群众来说具有其他地方的剧目不可替代的感染力。

午饭和晚饭都在剧组一位司机师傅的家里，有羊肉汤，琨锅馍馍，吃得大家很开心。

           藏戏拍摄场景之一

         我们的纪录片导演万玛扎西在拍纪录片

                拍摄前的状态

各部门在做拍摄准备

                村间即景

                      村庄黄昏

《寻找智美更登》开机第八天（2007年10月27日）

  今天前往同仁民族中学拍摄第94场和95场戏。

场景选在教学楼三楼的一间教师办公室。

布置完现场之后，马上就开拍了。

  今天是第一次用斯坦尼康，摄影组有点激动，早就摩拳擦掌了。

副摄影李宏业全副武装，架上了斯坦尼康，看上去象个战士。

神秘蒙面女孩的男友第一次亮相，演一个中学老师，表演很到位。

他曾在《静静的嘛呢石》扮演过小喇嘛的哥哥，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位人民教师。

我们的场记王娟临时客串一了一个角色，神秘蒙面女孩男友的同事。

她没有台词，只有两次好奇地张望的动作任务。

结束一天的拍摄后，她悄悄对我说：“其实我可以完成难度更大的角色！”

            副摄影李宏业已是“全副武装”了

              在调试斯坦尼康

《寻找智美更登》开机第七天（2007年10月26日）

 早晨在江什加村拍了一个过场戏。

 上午在同仁县民族中学拍第70场戏。

扮演司机的演员桑杰扎西当年就读于这所中学。

他兴奋地指着操场边的一棵大树说这是他当年栽下的。

回忆起十几年前的事，他显得有点激动。

  这座学校现在有一千多个学生。我们电影中的一场很重要的戏将在这里拍摄，这也是这部电影中场面最大的一场戏，将有全校师生参加演出。

拍摄期间，扮演“导演”的曼拉杰甫遇见很多粉丝，特意跟学生们合了影。

上午的戏没有拍完，改天还得继续拍。

下午的戏拍得比较艰难，因为我们又去了退休演员家。

退休演员记台词还是很难。

实在没办法，就只好让人写了个牌子举着给演员做提示。

这下反而更麻烦了，演员虽然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台词，但没有一点感觉！

又换其他方法，我一遍又一遍地与演员练对白。

到最后，眼看着光快不行了时，终于过了。

这个镜头我们整整拍了41次才过！这是到目前为止我拍的次数最多的一个镜头。

收工时，大家都累得几乎晕倒了，晚饭都懒得吃了。

别看老先生背台词时似乎记忆力比较差，但演起自己的拿手戏——曾经演过的一段藏戏时，却是不急不燥，眼神、动作、表情都控制拿捏得极好！台词更是一字不差！将来在电影中会看到他的精彩表现。

                清晨的江什加村

                        拍摄前的状态

  拍摄中

  场记王娟是北京电影学院电影理论专业研究生 过来帮忙 很敬业

                准备拍进入学校的车戏

 一种状态（左为主演宗智 右为主演曼拉杰甫 中间为副导演尼玛太）

退休老演员拍摄结束后思绪万千

 主演曼拉杰甫和他的粉丝们的合影

日前，2007中国（广州）国际纪录片大会在广州隆重召开，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七百余个纪录片制作方案报名参加了此次活动，最后专家和评委选出26个《最有国际销售潜力的纪录片制作方案》进行推介，我的纪录片方案《去拉萨的路上》也在其中，专家及评委认为此方案有很强的艺术感，做了重点推介。

因为拍片，未能前往大会现场，由朋友代理前往洽谈有关合作事宜。

此次大会有四川电视台、中国广州电视台、澳大利亚特别电视节目服务公司、加拿大知识电视网络、丹麦合作制片公司、丹麦欧洲纪录片网络、法国行星频道、德国二台/文艺台 、日本国家广播公司、马来西亚半岛电视台、荷兰国际电影传输公司、Discovery Asia 亚洲探索频道、国家地理频道、英国广播公司故事园地、美国公共广播服务网络、美国独立电视服务网络、美国圣达斯协会等众多国内外制作单位参加。

《去拉萨的路上》纪录片制作方案吸引了多家制作机构的关注，NHK(日本国家广播公司)对此方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目前正在洽谈之中。

  此纪录片预计会在2008年四、五月间进行拍摄。

《去拉萨的路上》的基本内容：

  三位年轻的藏族画家、诗人、音乐人结伴去拉萨朝圣。

他们的路线为青藏铁路，既青海西宁到西藏拉萨的铁路线。

他们的交通工具为自行车，不借助任何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们要在旅途中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和个人感受各自创作一部作品。

这三部作品从构思到完成的过程即他们的旅程从开始到结束的过程。

下面是为大会制作的视频片花。片华内容是我为了完成同名电影剧本和摄影师松太加一起沿着青藏铁路线去拉萨沿途拍到的几百张照片。

       （视频需缓冲会即可播放）

《寻找智美更登》开机第六天

 今天只拍了两个镜头。                                                                                                       

上午去吾屯重拍昨天的车戏。

其实昨天拍的两条都很好，但因为技术上的原因，竟然不能用。

 去吾屯的路上，一条长长的仪仗车队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车上有许多喇嘛，

高声念诵着经文。后来听说是在迎接一位活佛。场面很壮观，就让摄影师松太加抓拍

了一些镜头，也许剪辑时可以用到。

 下午去了村里退休演员家拍老先生的戏。

他家的院子四四方方的，正中有个很大的煨褬台。

老先生长得浓眉大眼，精神矍烁，退休前是黄南州藏戏团的资深演员。

可能是没有拍电影的经验，也可能是年龄大了，练了一个下午也总是记不住台词。

最后光不行了，不得不下令收工，时间不过下午五点。

      准备拍车戏

            准备拍车戏

           车戏拍摄中

         仪仗队

           仪仗队

            仪仗队

            依仗队

             依仗队

          在退休演员家准备拍摄